葛水平(特聘)教授

作者: 时间:1970-07-23 点击数:

葛水平,女,山西沁水县人。现为山西长治戏剧研究院编剧。创作有戏剧剧本多部,曾出版诗集《美人鱼与海》、《女儿如水》,散文集《心灵的行走》。有中篇小说《甩鞭》、《地气》、《天殇》、《狗狗狗》、《喊山》等,小说被多家选刊转载。葛水平是山西文坛的重要收获。获奖与创作简述:  2007年10月,以文学大师鲁迅先生命名、代表我国当代文学发展最高水平奖项的“鲁迅文学奖”第四届评选活动结果揭晓,长治市作家葛水平的中篇小说《喊山》(载于《人民文学》2004年第11期)位列中篇小说获奖作品第三,荣获“鲁迅文学奖”。本届“鲁迅文学奖”中篇小说所评选的是2004年—2006年间的作品,全国各地选送了千余部中篇小说,由《人民文学》重点推荐的葛水平的《喊山》脱颖而出,成为最终获奖的五部作品之一。

  葛水平获得这一具有中国文学发展水平标高意义的大奖,对于自古以来文风厚远的山西文坛、长治文坛,其作用是不可估量的。首先,她的出现,使曾经名闻华夏文坛的“晋军”增添了一支新的强大的力量,为巩固三晋文学在全国的地位,加上了一个沉沉的砝码;第二,她使长治文坛自大师赵树理之后,又一次引来全国文学界的注目,标志着长治文学发展出现了又一高峰。第三,葛水平以其爆发式的30余部作品,篇篇叫响,得到广大读者和文学界的惊叹和认可,荣获“鲁迅文学奖”,这不仅是长治文学的骄傲,而且开辟了长治文学发展的一个新阶段。在她的影响下,长治文学发展水平得到了质的升华,必将引领更多的优秀作家出现,使文学脉流在上党大地蓬勃流淌,滋养这一片繁茂的人文地域。

  担任本届鲁迅文学奖中篇小说奖评委会主任委员是中国作协主席、当代著名女作家铁凝,副主任委员及委员均为著名作家和资深文学评论家。评委会给予《喊山》的评语是:“《喊山》是一篇读来令人震惊的充满现实感的作品:一个被拐卖的女人被以极为野蛮的方式剥夺说话的自由达十年之久,整日生活在沉默和恐惧中,最后终获解脱和自由。《喊山》以‘声音’为主题,在民间生活的丰厚质地上展现人心中艰巨的大义和宽阔的悲悯。它在艺术上显示出极为成熟的风格:作者通过诗意的语言、鲜活的细节和耐心的叙述,彰显了一个与尊严和自由相关的主题,给人留下美好的印象。”

  而这一切,源于葛水平的才情,和她的勤奋,更为重要的,是养育她的这方水土,正如她所说:“我首先尊重我生活的这片土壤,它给了我大气、磅礴,给了我厚重,让我一出生就看到了朴素、粗砺的生活本质,而不是简单的明山秀水。……”“一个作家的作品能够代表了一个地方,能够写活了一个地方,更多的成分是这个地方恩养了这个作家的心性。如果有人说,葛水平的小说就是晋地的,我觉得,那是给我的最高的奖赏。”   葛水平,1966年生,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国家一级作家,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;现为长治市戏剧研究院研究室主任,长治市作协副主席。葛水平出生在沁水县十里乡山神凹,大约六七岁时,就跟她的小爷上山放羊。傍晚的炊烟与夕阳,等候归来的亲人,路上的咩咩叫着的羊群,给骑在毛驴上往家慢行的葛水平留下了永难磨灭的记忆。而乡村平淡的生活里,滋生出的许许多多的死去活来的故事,也给了童年的她不同寻常的体味。乡村生活和经历,成为葛水平后来创作的主题和色调。后来,她读到作家沈从文的作品,那美丽淳朴的乡情描写,引起了她强烈的共鸣,对她的创作产生了较大影响。应该说,对葛水平产生了直接影响的是她的同乡赵树理,她说:“小时候常听人说:半河腰出了个赵树理。半河腰子上出的事情太多,但是,知道赵树理是一个编故事的,我知道了就很激动。因为,我们同喝一条沁河水!”

  上世纪70年代,十岁多的葛水平考取了长子县的一个剧团,当上演员。剧团生活很苦,但葛水平从未放弃她喜欢的书,并且开始写诗。她的第一首诗“松果”发表在《山西青年报》上,对她走上文学之路产生了很大影响。随后,葛水平考上了晋东南戏校,在校期间,她在《热流》(《太行文学》的前身)发表第一篇短篇小说。1986年,晋城要去长春拍一部电影《斩花堂》,葛水平作为一名文字记者随剧组去了长春,在《大众电影》上用葛水平、水平、平平、水水的名字,一期发了四篇文章。戏校毕业后,葛水平被分配到晋城市上党戏剧院工作,后又调长治市戏剧研究院至今,从事剧本创作。葛水平的同事曾说,晋东南演艺界的人都快被她写遍了。而葛水平觉得,诗歌、散文、小说才是属于她自己的。这期间,她也一直在其钟爱的文学领域挥发着自己的性情,曾相继出版了诗集《美人鱼与海》、《女儿如水》,散文集《心灵的行走》。

  十多年中,葛水平一直默默创作,在属于自己精神领地辛勤耕耘。没有谁,也许包括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蕴积着生活与才华的能量。其间,她的散文在三晋文坛已小有影响,《山西日报》、《黄河》曾专门为她开设了专栏。她的散文洋溢着浓郁的地域文化特色和乡土风情,把人们带进了一种久违的却亘古的生存状态。她的家园亲情散文和历史文化散文,不是浮在生活表层描绘山水风情,不是站在远处眺望历史和现实,而是“行走”到生活的深层和历史的深处,不仅“身临其境”,并且“心临其境”,寻觅感受真、善、美和一切有价值的片断,用充满诗意的文笔抒写和呈现出来。尤其是她怀旧的一些文章,故事性很强,已经有了小说的“影子”。   2003年,经朋友建议、点拨,她尝试着重新开始小说创作。于是有了她的成名作《甩鞭》和《地气》。这两部中篇小说甫一面世,就震惊文坛,国内重要选刊纷纷转载,好评如潮,以致评论界有葛水平的出现是当年中国文坛的 “重要收获”,2004年全国的中篇小说创作是“葛水平年”之说。之后,葛水平一发而不可收,在以后的五年间,接连推出了《喊山》、《天殇》、《浮生》、《狗狗狗》、《夏天故事》、《陷如大陌的月亮》、《守望》、《黑雪球》、《连翘》、《比风来得早》、《道格拉斯的中国》、《纸鸽子》等32部中、短篇小说,相继发表在《人民文学》、《中国作家》、《上海文学》、《北京文学》、《小说月报.原创版》、《芳草》、《文学界》、《黄河》等国内知名文学杂志,作品大多被《小说月报》、《小说选刊》、《新华文摘》、《中篇小说月报》、《中篇小说选刊》、《名作欣赏》、《作品与争鸣》等知名选刊选载,人民文学出版社、作家出版社、漓江出版社、百花文艺出版社、春风文艺出版社、妇女出版社的年选集曾二十余次选载和收入其作品。出版小说集有《喊山》、《守望》、《官煤》、《陷入大漠的月亮》等,台湾也出版其作品专集《喊山》。葛水平的小说屡获殊荣:《地气》、《黑雪球》、《连翘》、《比风来得早》连续四年荣登中国小说学会年度“中国小说排行榜”;《甩鞭》曾荣登2004年度当代中国文学最新排行榜、《中篇小说选刊》2005年度优秀小说奖以及《黄河》2004年“雁门杯”优秀小说奖。尤其突出的是,她的中篇小说《喊山》一路飚起,先后获“人民文学奖”、《小说选刊》优秀作品奖、山西省第二届赵树理文学奖,直至捧到了我国当代文学创作的最高荣誉大奖,登上第四届“鲁迅文学奖”的殿堂。这是我省作家在这项国家级大奖中所取得的又一次重大突破,同时在中篇小说领域填补了该奖项在山西的空白。本人还曾获“第三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”年度最具潜力新人奖、2007年荣获山西省“五一”劳动奖章。

  小说《甩鞭》是葛水平的处女作,写的是窑庄王引兰,一个嫁到窑庄的女人寻找幸福的故事。小说从一个女人的细腻感受力出发,从经历了死亡、嫉妒、贪婪直至变态的人性出发,一层层地剥离,直写到爱中的扭曲与阴暗。最后是王引兰亲手杀了带给她无尽痛苦而又爱她到人性丧失的铁孩,以这种方式,她守住了内心的对于人、对于爱的界线。小说中的甩鞭,是敲天动地,告诉春天来临的方式,是浩渺天宇惊雷般的灵魂战栗,是山里人绵延不绝的对春天五谷生长的渴望。

  《地气》写一名正直的乡村教师王福顺受校长欺负,到只有两户人家和一个学生的山岭上教书。但王老师要争一口气,不仅教二宝考上了全区第一偏远,还让山上的两户人家走进了闪亮的“灯火”。王老师宁愿呆在无水无电的十里岭,因为在这里他吸收到暖暖的地气。这部作品已拍成电影,届时,观众能领略到太行黄土地的神韵。   发表在《小说月报》上的中篇小说《黑口》,葛水平说,当时《山西晚报》刊载了一篇通讯,报道山西的煤矿发生矿难后隐瞒不报,她很受触动,觉得那些在矿难中死去的工人是和普通民众一样的人,但他们死得却那么悄无声息,她觉得这些工人太可怜了,应该有人站出来为他们说话。用文学作品为死去的矿工说话起到的社会效力也许很低,可能得不到更多人的认同,但她还是希望凭自己的一点良知把它写出来。为了写好这篇小说,她曾想下到矿井底下实地去看一看,但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如愿,她觉得通讯主人公五牛的名字很有地域特色,于是以五牛为主人公编写了小说《黑口》。她觉得有时社会和人互相都不能很准确地认识自己的价值。社会有时不把普通劳动者当人,不承认他们的劳动,而劳动者有时也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,仅仅是为了满足生存,不去考虑做的事情是否合理、合法、合情,光图眼前利益,不为长远打算,她希望通过这个小说表现人在钱(利益)面前一步步走向泯灭良知的过程。

  葛水平小说《黑雪球》的名字取材于蚂蚁的经历。葛水平谈上这部小说的创作时说,她曾看到山上着火时,蚂蚁抱成一个团逃生,整个从山上往下滚,火一层一层烧得蚂蚁只剩下一个小球的时候,它们也会在逃出火海后集体排队去找一个适合生存的地方。小说折射的是那时的中国是一个不能抱成团的民族,同时也表达作者渴望中国人团结一致的强烈愿望。   《狗狗狗》也是一个抗日题材的小说,讲述在日本人的屠杀中活下来的女人,因为丈夫不会生育,抚养了一个孩子,她的目的就是将他抚养大,和她生儿育女。她觉得不能让日本人把几个村子的人都灭绝了,她要让人口繁衍起来。作为那时的女人,她惟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自己的身体,用自己的身体繁衍后代,让人丁兴旺起来,告诉日本人我们中国人是杀不绝的。

  而《喊山》是一篇读来令人震惊的充满现实感的作品:一个被拐卖的女人被以极为野蛮的方式剥夺说话的自由达十年之久,整日生活在沉默和恐惧中,最后终获解脱和自由。《喊山》的故事是从岸山坪的韩冲、外地来落户的腊宏、甲寨上的琴花三家开始的。韩冲炸獾误炸死了腊宏,村里的干部与长辈围绕着如何给腊宏家里的——哑巴赔偿一事,几次三番地协调,在没有列出具体款项而哑巴也坚决不要赔款的情况下,韩冲的情感在照顾哑巴一家生计中一次次得到升华……小说最精彩的地方在喊山一节,古时传下的喊山,一来吓唬野兽,不要下来糟蹋粮食和牲畜,二来给静夜里游走赶路的人壮胆。对面山上有人筛了铜锣,哑巴听着也想喊了,这个压抑了多年、小时被拐、婚后因家庭暴力不敢说话的妇女提着脸盆走到了山脊上,她举起火炷,敲响脸盆,将一声声的“啊——”从山屹梁上送出去。这个叫红霞的女人,因为村庄的爱,因为被唤醒了的对于人的热爱,因为亲情,终于说话了。小说结尾,哑巴教孩子说话,教孩子叫韩冲爹“爷爷”。那种生死两茫茫的无情的隔离相通了。小说是隽永的,回味淳厚,也寓义深长。

  葛水平出手不凡,从一开始就写中篇小说,而且篇篇精彩,显示了其驾驭文字和感受生活的超常能力。这些作品以诗意的语言,鲜活的细节,对民间生活宽阔的悲悯和对自由的呼唤,深获读者好评。她的小说题材多样,民国时期、抗日战争、解放战争、土改、“文革”及至当下农村、城市题材均有涉猎。塑造的人物形象也丰富多彩,尤其是女性形象饱满而富有张力,给人留下深刻印象。葛水平说:“写小说是我人生获得全方位成熟的时期,而这个成熟时期让我回望过去常常觉得恐惧,也是我为什么一再要写过去的事情的一个理由。”她说,她创作的作品大都是具有太行山风格的,她觉得太行山从原古到现在,走过的历史是非常厚重的。太行山水不是江南那种很娟秀的形态,它给人一种很壮观,很沧桑的感觉;而她生活的村子那些民间故事、传说,是别的地方不会有的。这些事情不用把它们提升到一定的艺术高度,单是把这些事情纪实性地写出来,就很有意思。出生于太行山的葛水平认为,这块土地很值得记录,而现在关于它的记录又很少,所以她作品中出现的山肯定是太行山,水肯定是沁河水,今后的作品也不会改变这种风格。她觉得自己的作品不一定流传下来,但是如果一旦有人看到她的作品后会记住太行山、沁河水,她就很满足了。

  2005年,山西省作作家协会组织一批作家到基层挂职,葛水平来到了屯留。屯留是个移民县,三分之一的山东人,三分之一的河南人,三分之一的本地人,这样的人员构成注定这里有很多的故事,葛水平经常下乡去转一转,听当地人讲述那片土地上的故事,为自己以后的创作积累素材。刚刚参加全国青创会回来的葛水平跟记者透露,她说正在全力创作一部讲“移民”的小说,书名暂定为《裸地》,已写了近30万字,从清末民初写到土改这一动荡的历史时期,想表达的主题是中国农民的生存状态,当然还是具有太行山风格的作品。这部作品已被中国作家协会确定为重点扶持作品。葛水平现已出版小说集《喊山》、《守望》、《官煤》、《陷入大漠的月亮》等,台湾也出版其作品专集《喊山》。根据其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故事片《地气》即将上映;目前,由其改编的34集电视连续剧《最后一个匈奴》已投入拍摄。

  葛水平“井喷”式创作引起文坛广泛关注,被评论界誉为“一匹黑马”、“中国文坛最抢眼的作家”、“中国文坛的重要收获”,甚至有评论家称2004年为“葛水平年”。2005年和2007年山西省作家协会曾先后两次召开葛水平小说作品研讨会,来自北京、上海等地的专家学者对其小说创作给予了充分肯定。   著名作家陈世旭在一篇评论葛水平的文章里写道:“葛水平行走在北方。北方对于葛水平不止是一种地域,更是一种气质和格调。北方的大地磅礴而血性。她生于斯,长于斯,她的表达从一开始就充满了一个健全生命的强大底气与活力。没有献媚取宠,没有搔首弄姿,没有张扬跋扈,没有无病呻吟。沉着静默的外表下涌动着激越的弦歌,平易质朴的乡土化叙述中闪烁锤炼和诗意的锋芒。

  这是葛水平的力量所在,也是这一代作家带给我们文坛的希望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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